每到十月,色彩注入街道,準備已久的社區居民及學校的學童們,穿著自己製作的表演服,隨著樂聲輕快地入場,自信的笑容與專業的互動,原來每個人天生都是表演者!據身聲劇場的吳忠良藝術總籌表示:「最早的時候(跴街活動)是跟隨著學校,學校的校長們為了要做藝術的教育,他們發起一個想法就是:兒童藝術跴街。」在 2006 年由教育引入,連辦兩年後開始深入社區,成為凝聚淡水向心力的重要活動。

在 2008 年淡水鎮首度將表演藝術融入社區參與,「淡水人遇見淡水人」就此展開,透過舉辦工作坊聚集對藝術感興趣的人,由藝術家帶領從大方向出發,各個社區依循著主題發想,展演屬於自己的社區特色,藉由思考社區、歷史、人及土地的關係,用不一樣的眼光看待自己所住的地方。像是行忠社區曾以「牛」為主題展現農村的地方特色:民生社區的舊地名是老鷹聚集的意思,所以參加的婆婆媽媽將自己裝扮成了老鷹;屯山社區以最貼近人民生活的土地公作為主題;竿蓁林社區曾在 2010 年和 2015 年分別以「由伯公」及「紅樹林」作為社區展演特色。2009 年活動從「藝術嘉年華」改為「舞動街坊」,融入了創意市集,深度文化觀光之旅,更新添了重頭戲:環境劇場《西仔反傳說》!將人和時空以戲劇的方式與土地相扣合,嘗試從文化重建的角度,以歷史為背景利用清法戰爭的古戰場:「滬尾礮台公園」演繹屬於淡水的故事。《西仔反傳說》的演員多是素人演出,他們利用閒暇時練習,共同完成一場大型表演。

環境藝術節將淡水地方特色以表演形式呈現,在 2010 年被台北縣政府看到了成為淡水形象的潛力,希望把國際引入淡水,將淡水行銷國際,在那年請來了國際表演團體,「淡水國際環境藝術節」也正式定名。然而,原本被期望帶動國際能見度的藝術光輝,2010 年後卻在社區及學校中凝聚,讓區域性質展演活動的定位更加清晰。金枝演社行政總監、《西仔反》的編劇游蕙芬曾說:「淡水藝術節操作的核心就在於它一開始的定位就非常地清楚,就是淡水人的藝術節,希望這個藝術節是整個淡水人大家共同參與,一起去完成的,每個淡水的居民在這裡面,他會對這個藝術節有認同感、有參與感,然後再影響到從外部來參觀、遊玩的這些民眾 ……」

2011 年升格為新北市後,淡水國際環境藝術節的預算申請方式改變,整體預算比以往多了兩倍,活動連辦了六天。但在隔年經費刪減,為環境劇場的續辦增添了不確定性。除了經費的議題外,環境劇場該如何達到最好的效果也是主辦方思考的問題,在 2012 年劇目和表演形式有了新的嘗試,從《西仔反》的定幕劇增減內容改為四個故事承接的組劇:《五虎崗的奇幻之旅》,它的呈現就像淡水開發史般從海那端向內延伸,展演的過程中,利用劇與劇的串聯引領著觀眾從觀潮廣場走向金色水岸。然而,逆著淡水河移動時,演員與觀眾零互動帶給觀眾些許的失落感,流動場面的紛亂更是讓許多連續幾年出演《西仔反》的老人家表達比起在河岸邊的混亂匆促,他們更喜愛在礮台公園演出的經驗,覺得在這裡從排練到上台,是一種身為淡水人的驕傲。2012 到 2015 年劇目不斷試驗,2013、2014 年回到定幕劇的《西仔反》,2015 年經費被攔腰折半時將《五虎崗奇幻之旅》改為定幕劇在金色水岸演出,都在表演的目的、劇目力道的安排、內容的深淺中拉扯,可見仍在找尋劇的定位。2014 年就陸續有媒體報導,環境劇場在未來可能取消 ……,煙火綻放到 2015 年,是否預告著活動的結束?

今年是否能辦成還不一定,吳忠良先生認為環境劇場辦到現在應該停個一年稍作休息,去感覺這樣的展演形式還要不要持續下去。淡水國際環境藝術節走到 2016 年,公部門到三月還未提說是否有經費續辦環境劇場,話雖如此,藝術家們早有了縮小規模及人數辦理小型《西仔反》環境劇場的想法。認為區域藝術的發展應該要與活動具有某種連貫,平常生活淡水的藝術是什麼?那有了藝術節後又多了什麼?當藝術節結束了,它還留下什麼是繼續持續下去的,是工作坊?藝術成品?還是深植在居民心中的藝術巧思及凝聚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