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言 談論到「建築的再現」時,我們很難說建築「再現」了淡水的什麼。相較於其他主題,建築師最初的設計理念通常不是「淡水的暮色、哀愁的淡水河」之類的情感抒發。但是不論在哪個時代,建築都是地方紀錄重要的元素,它以最具象的、生活化的方式陪伴著地方的發展與變遷;卻也因它的分類實在過於特殊,讓《淡淡》只能試著歸納幾種建築形式,包含碑誌、河岸的護欄、老屋新用的案例等;希望從歷史脈絡、使用的方式,這些隱隱透出的痕跡,把它們當成線索,開啓更多關於建築與淡水有深刻交錯的討論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立碑
這些刻在碑上的紀念文字,記錄了建築的相關資訊、歷史軌跡,也展現了建築的特殊性及個別性,我們因此試著將它作為建築「再現」的一個著力點。現代建築在落成時,常會立有奠基石,以淡江大學圖書館為例,石上記載著建物名稱、建成時間、前總統李登輝先生的「維新勵學」題字……等訊息,彷彿是建築的自我介紹;它也隱約透露著:建築物對於訪客的期許。回溯古時,淡水著名的歷史古蹟小白宮(淡水總稅務司官邸),見證淡水曾為台灣第一國際海關的輝煌;當時洋人所管制的海關多立有地界石,用以區分當地政府租界或本地居民買賣的邊界,地界石可以說是經歷過外來政權後留下的足跡。另一方面,在日治時期興建的自來水廠也立有碑石,它象徵近代公共設施開始起步、科學的進步和衛生觀念的普及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河岸的護欄

對淡水河的第一印象,是小學的畢業
旅行和同學們來當小觀光客,那時的注意力大多在鐵蛋、阿給、魚酥之類的名產上,對於河岸的景色卻沒多留心。十多年後我以大學生的身分回到這裡念書,這時讓我著迷的是淡水河岸
的風貌、以及在地人們的故事。曾經聽當地人說,以前的淡水河是沒有圍欄的,漁人的船隻就停在岸上,人們可以直接從階梯走下去休憩。舊時河岸是居民生活的一部份,是平日洗衣、取水的地方,也是孩子嬉戲的自然生態教室。而現在的淡水河,為了遊客的安全建設了護欄,它意謂當地居民與河岸之間關係的改變,也象徵河岸的觀光遊憩化;長長的步道帶來了更多的人潮一同分享淡水的美,只是在這裡來來去去的主要不再是居民,而是遊客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老屋新用

城市是一張可刮去重寫的羊皮紙,建築在上面不斷複寫,但一直還留著的房子,除了抵抗時間風化,也因為使用方式的更動,而留給人們不同的印象。紅樓,有著紅磚所造連續半圓形拱圈,殖民式建築風格洩漏了往日的經歷,它曾是私有住宅,在閒置後經過整修,現今以餐廳和藝文館的形式與人們互動著。同樣歷經轉折的,坐落在淡水古蹟園區的殼牌倉庫(英商嘉士洋行倉庫),內有四座大型磚造倉庫、三座小型庫房、鐵道、月台等歷史建物,它在十九世紀參與了淡水與國際的茶葉貿易,日治時期增設油槽改做為煤油買賣的節點,到了現代為活化空間、推展再利用,籌備作為淡水社區大學,成為台灣第一所在百年古蹟辦學的社區大學。

「馬偕街街名本身就是一種立碑。」淡江建築系的黃瑞茂教授向我們提出一個有趣的說法:有著歷史身世的街道,將馬偕的名字標示在路牌上,就像是界碑般把過去封存,新時代的人們走過時,歷史就會幡然而上。另一方面大型公共建設亦然,橫跨淡水河的關渡大橋,紅色的橋身讓它在遠處便特別醒目,它替代了淡水渡船頭作為重要的現代陸上交通樞紐,橋墩的主體本身表徵了淡水交通邁入新時代,橋上熙攘的人車就是很好的見證。